甜甜圈🍩

超级制霸可逆不可拆!!

【超级制霸】草莓牛奶疗程

心理医生陈医生x心理患者林患者

私设




林彦俊有病,还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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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下午三点你有一个预约。患者姓名为……”助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簿,并把病历递给了陈立农。

“林彦俊”

“嗯,你先出去吧。”陈立农抿了口茶杯中的乌龙,斜眼看了眼墙壁上两点整的时钟。刚治疗完一位失眠患者的他有些乏累,从治疗区移步到办公室前。趁着一个小时还能打个盹,他这么想着。心理医生这个职业远没有想象中轻松,每天面对着患者脾气大多暴躁,搞不好遇到了冲动的病人,就连自身安全都成了隐患。

“咚 咚”
敲门声响起,陈立农没来得及进办公室又退到门口,为来者开了门,迎来的是助手略显惶恐的神情。

“抱歉林先生,你预订的时间是三点…”
陈立农这才看清助手身侧还有个生面孔,那斯冷峻的双眸紧紧锁在陈立农的胸前的名牌上,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陈医生…”助手颇无奈地试图解释。

“没事的啦,我正好有空。”他仅摆摆手,示意助手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褂。“不好意思林先生,不知您要早来,还没来得及打扫。”陈立农笑了笑,指着沙发上一处空席,“先坐吧。想喝什么?乌龙还是?”

“草莓牛奶。”

陈立农再回头时,林彦俊已经落坐好了。听到这个答案,前者愣了一愣,很快又缓过神来。“好巧,我也喜欢喝草莓牛奶。但是我们只为患者提供茶水诶。”

“不巧。”林彦俊垂下眸,自顾自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他嘟囔着,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陈立农没辙,也觉得这人的回答真是不会聊天。只得从自己办公桌底下拿出一罐草莓牛奶来,递给林彦俊。他从办公室走出时,林彦俊正翻看着原本放在茶几上自己的病历。

陈立农大步走过去夺了过来,坐在他对面:“喂,随便看别人的东西很没有礼貌诶。”被这么一凶的林彦俊一下子黑了脸,撇过头去不盯着陈立农看了。而陈立农忽而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过分,也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感冒了?”
“没有哇。”
更尴尬了。

“被害妄想症…以及轻微病态恋旧心理。”陈立农看着病历本上初步诊断写下的大字,自己很久没遇到这样的病例了……不对,应该说,他从未接手过这类患者。

“我没病。”林彦俊翘起了二郎腿,又担心眼前人没听清似的,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没,病”

“我遇到的所有患者没有一个承认过自己有病。”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陈立农摊摊手。

“陈立农。”“嗯?”
被叫到的人本专心致志地想着疗程,听到患者忽然而来的温柔语调后抬起头,下意识应道。
“你有意思嘛?”“啊?”
陈立农被这不找头脑的对话弄懵了,他不知道林彦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句几乎于陈述句的话的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林彦俊听到自己这番回答脸更沉了。

“农农。”
陈立农这次不再作答了,除了家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这个别称。他看了看林彦俊,不知道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还知道什么,但此时此刻,陈立农只把这当作了巧合。

“林先生……”
“不要这么生疏地叫我。”林彦俊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与难堪。
“那个,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啊?”陈立农指了指自己,他快要忘记眼前这人需要治疗了。
林彦俊没有回答,他不自然地看了看茶几上插着满天星的花瓶,再挪回了目光。整间治疗室陷入了死寂。

“嗯……”陈立农挠了挠头,犹豫后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很温暖的笑再一次浮现在嘴角。“看到这个疤了嘛?”他指了指太阳穴旁那道半寸长的伤痕,那道细小的痕迹似乎是尘封了一段不堪的往事,“我大学修心理学前发生了一场车祸,医生说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比如?”好像是溺海之人在茫茫汪洋中拾得了救生圈。林彦俊的黑瞳在那一瞬间变得炽热了起来。
“比如……”陈立农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咧开嘴又笑了一下,“医生说我是选择性失忆,我也不知道我忘了什么啦,只是隐隐间少了什么。”

林彦俊的目光受到灼伤似的收了回来,腾的起身,连那罐喝到一半的草莓牛奶也不要了,径直冲出了治疗室。“啪!”是门重重被关上的巨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伏在门后,一股温热夺眶而出,直到嘴角感受到了咸味,才狼狈地抹去了两行泪。
开玩笑的吧……陈立农,你这个混蛋。

-

如果林彦俊是无尽黑夜,
那么陈立农就是破晓黎明。

林彦俊第一次见到陈立农是高二的下半学期。那时候的他几乎稳定了在高中的校霸定位,陈立农是转学生,坐在了那个几乎没有人敢坐的林彦俊同桌位置上。

“你好,我叫陈立农,你可以叫我农农。”少年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卧蚕弯弯,笑靥是如此天真,那甜甜的台湾腔让早晨的空气也变得甜甜的。林彦俊一下子竟然不忍伤害这抹纯真,点点头:“林彦俊。”

“彦俊你作业又没做啊?我借你抄好啦!”
“彦俊怎么又旷课,我还以为你出了事了!”
“哈哈哈哈哈林彦俊你这个人有够搞笑诶。”

林彦俊渐渐发现,自己的梗只有眼前的少年的接的住,自己偶尔上课的缺勤眼前的少年是会认认真真的担心,也只有眼前的少年愿意把作业借给他抄。

“林彦俊,你作业呢!”
班主任兼任职数学,第一节课便气冲冲进来,语气中裹挟着怒不可遏的凶气。
“没带。”他真的没有带,林彦俊承认以前作业没做他经常找各种理由来辩解开脱,可那是遇到陈立农之前。
班主任冷笑一声:“不就没做嘛,找什么理由。”容不得任何多余的解释,老师又冷嘲热讽道,“你这种坏胚子,前几天作业都是找你那几个小女友帮你写的吧?不求上进的家伙,坏透了。”

林彦俊被骂习惯了,可这一次竟然会感到脸红,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立农,没想到后者脸涨的还要红,关节咔咔响。陈立农是知道的,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晚自习,他亲眼看着林彦俊把作业全部做完扔在了包里,还抱怨陈立农怎么管那么严要看着他把作业做完才行。

要不是林彦俊偷偷按住了陈立农,他打赌陈立农一定要冲上去送班主任一拐了。

一下课,整节课沉默的陈立农拽住了林彦俊的手腕。“喂,很痛诶!你吃错药啦?”陈立农平时听到林彦俊这么说的话,肯定就放手了,可这次却握得更紧了,好像一松林彦俊就要溜走似的。

他一直被陈立农拽到无人的楼梯间,而后狠狠地被压在在墙壁上。林彦俊那一刻才忽然发现这个分明比自己年龄要小的弟弟,竟然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陈立农的鼻尖近乎是抵到了林彦俊的额头,急促的呼吸声包裹了他。

“喂,你怎么啦?”林彦俊皱了皱眉头。

“你……你不要听老师瞎说……”

什么嘛,把自己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嘛?这家伙,难道以为自己耿耿于怀老师几句气话嘛?
林彦俊觉得有些好笑,可他还是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立农:“我没放在心上,你先让……”

“你很好!”陈立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林彦俊感受到说完这话的陈立农喘得更厉害了。
“你很好……老师是在冤枉你,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永远相信你。如果老师站在你的对立面,那我就站在老师的对面!林彦俊,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白痴嘛?”林彦俊被说了一通,不明就里。可这话刚说完,唇瓣被一通温暖包围,在不容抗拒的有力的背后,有一股温柔。林彦俊感受到陈立农的舌尖小心翼翼勾勒在自己的嘴唇上,不敢撬开,亦不舍离去。

太突然了,林彦俊好像坠入一个甜蜜陷阱。

短暂的缠绵后,陈立农离开林彦俊的嘴唇。他的眼眶是湿润了嘛?林彦俊才意识到刚才做了一件似是羞耻的事,猛然撇过头,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干咳了两下。

“我喜欢你,林彦俊。”这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下子把头埋进了自己的颈肩。

“果然是白痴……”

-

陈立农来到心理诊疗所上班时,远远就看见了林彦俊倚靠在树上,酷酷拽拽的,让陈立农苦笑不得。“你这个人有够奇怪诶,昨天自顾自走,今天自顾自来。莫名其妙哦。”

“你也很自顾自,不是吗?”林彦俊冷笑一声。陈立农歪了歪头,眼前这个忽冷忽热的人给他的意外太多了,多到自己已经没有兴趣刨根问底了。

“我昨天仔细看了你的病历,你还因为被害妄想症故意伤人过?”“是那群人先要偷我东西的,不应该打吗?”不知道是陈立农看花了眼还是怎的,林彦俊刚才说话的时候眼里的恨意有些似曾相识。

“证据有吗?”
“留下证据了,还能叫偷吗?”
陈立农被噎了一下,但没在意反而笑了笑。

“你很喜欢对别人笑吗?”林彦俊又冷了脸。
“只对你。”
“……”
“你耳根红了。”
“要你管哦!”林彦俊死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愣愣的医生说出的话也一套一套。

“跟我走吧。我会治好你的。”陈立农拉住了林彦俊的手,却被甩开了。
“你手怎么那么烫?”
“不要你管。”
“那去诊疗所?”
“不要。”
“那去医院?”
“不要。”
“那去我家?”
“不要。”
“不去你家?”
“不要。”
…靠北哦陈立农,你压根就是想要来我家。

开门的是尤长靖。
“立农?”
“小尤?”
陈立农清晰地记得,当年在高中,小尤是自己的挚友之一,俩人偶尔会在食堂一起用餐,偶尔会一起去图书馆。尤长靖脸色却没有陈立农那么好,他看了眼林彦俊沉着的脸,识趣地说着:“那么巧我正好出门有约。”于是逃似的跑出了合租的屋子。

“那么多年我只和长靖合租,他是我高……高中毕业后认识的朋友。我来看病也是他要求的。”林彦俊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可笑,他那么着急是怕陈立农误会吗?

“嗯。尤长靖是我高中同学诶。”陈立农似乎沉浸在与老友相见的喜悦中。
“你还记得几个高中同学?”
“唔……玩得好的都记得吧,丞丞坤坤这样的。你问这个干嘛?”陈立农说了几个名字后忽然有些不解,而林彦俊只是挥了挥手表明他不愿意回答的心思。

“去我房间吧,里面也有沙发。”陈立农刚想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林彦俊诚恳的邀请,点了点头。和林彦俊相处的时间里,陈立农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眼前这个人是被害妄想症患者。

他推开门,被深深地吓住了。
几乎满屋的草莓牛奶!

陈立农觉得自己够喜欢草莓牛奶了,要不是他最近意识到多喝饮品对健康有碍,也不会工作的时候改喝乌龙。

“你真的很喜欢草莓牛奶……”陈立农忍不住随手拿起床尾摆放着的一想草莓牛奶,而保质期远远过了的现象才让陈立农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恐怕和轻微病态恋旧心理有关,又担心自己这么随意会刺激到患者——他快忘记自己现在是医生的身份了。可林彦俊分明回头看见了陈立农这一行为,却不做声默许了。

我喜欢的,又不是草莓牛奶。

-

林彦俊恐怕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那天之后也有点喜欢这个喜欢草莓牛奶的大男孩了。

“喂,陈立农。”
陈立农从包里拿出一罐草莓牛奶,不言。
“喂,陈立农,听不到我说话吗?”
陈立农一边喝着,一边又掏出两片吐司。
“农农……”
“诶——”
老天野,陈立农是不是谈了恋爱就很欠啊。
陈立农笑着把一片吐司喂给林彦俊,满心欢喜地看着林彦俊,好像他吃了什么自己就吃了什么。
“你真的很喜欢草莓牛奶诶。”林彦俊满嘴面包,撑着头看着笑得灿烂的陈立农。而后者也注视自己,唇角扬起弧度:“因为草莓牛奶和小面包最配啦。”

林彦俊服输地瞥过头。

“草莓牛奶很甜的啦。”陈立农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又把一罐新的草莓牛奶递给林彦俊,秉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神情,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彦俊。受不了这种具有杀伤力的目光,林彦俊拆开那罐一口一口吮吸起来,顺滑的奶味夹杂草莓的甜蜜,一点点从舌尖到心里,真的很甜,和陈立农一样甜。

“彦俊,你笑起来好好看诶。”
要不是陈立农这么一说,林彦俊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笑了。他第一次被别人夸笑容好看,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似一抖。而陈立农浑然不觉,他自顾自说下去:“第一次见你感觉你好难相处诶,刚才你笑得好好看,有酒窝哦!不要吝啬自己的笑容嘛,彦俊。”

“别说了。”
“什磨?”

林彦俊嘴角上扬的幅度在那个午后再也下不来了。完了,他可能真的喜欢上陈立农这个白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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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磨?”傻笑着的林彦俊让陈立农一下子觉得林彦俊可能还有神经病。这一问也把林彦俊拉回了现实。回不去了……他颇为悲怆地想着。

“没什么。”林彦俊说,“你别去喝这些,大多数过期了。”“那你还留着,林彦俊,你是不是有囤积症。我帮你扔了哦!”他想刺激一下林彦俊,看一下他的情绪是否稳定。而林彦俊的表现,却出奇冷静。他嗯了一声应许,随后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立农嘟囔了一句浪费,就随手抱起一箱草莓牛奶出门了。他心念垃圾总不能扔在门口,就走出单位楼想把那箱可怜的草莓牛奶扔在来时看见的小区垃圾桶里。

却和在门口等待着的尤长靖撞了个正着。

尤长靖愣了,他有些尴尬地原地踱步,最终还是立在陈立农跟前,不自然地说:“嗨…真巧啊。”
“没人告诉过你心理医生其实会读心术吗?”
尤长靖挠了挠头,凑近了些:“喂立农,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啊。”陈立农向尤长靖翻了个白眼,于是解释了一遍自己那年车祸的后遗症。他相信,所有的误会可能都和那段意识的记忆有关系。

“哦……”听罢,尤长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陈立农紧追不舍一问:“小尤,你知道林彦俊伤人那事的具体经过吗?”尤长靖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措辞后道:

“彦俊那天去超市进购草莓牛奶,本来都好好的。他抱着一箱我也抱着一箱,我和彦俊合租了一两年了,他这怪癖……我也理解。但是旁人见一大老爷们一直买草莓牛奶,总得多说几句话吧。于是那天我们付了钱出了超市,我看见后面俩人鬼鬼祟祟,没在意,直到我听见他们对话:

‘看见那个高个子的男的没,隔三差五就来买牛奶喝,估计脑子啊有问题。’我去看彦俊的脸,他已经很阴沉了。

‘切,哪个人会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啊,跟娘们似的。要我说,喜欢喝草莓牛奶的人都恶心呗。’

‘你说,咱们去抢那人的牛奶,他会不会哭着喊妈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我听到那人的惨叫就觉得事情不对了,果然一回头,林彦俊已经扑上去,把俩人摁到在地,一拳一拳地揍,我和路人拦也拦不住。要不是警察来了,估计得出人命。

后来闹到警局也不罢休,林彦俊一直恶狠狠地威胁着‘你再说他恶心试试看!你再敢抢我的东西!’我只能承认下来彦俊有被害妄想,买牛奶是因为病态念旧,当着警察的面预订了一个心理医生。好在被打的俩人也心虚,这才草草了事。”

陈立农听完只觉得头晕目眩,他越是听到后面眉头锁得越紧,尤其是那句“说他恶心试试看”让陈立农觉得林彦俊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而去喜欢草莓牛奶的。

“哎,我也不多说了。立农,我再多说彦俊肯定要骂我了。我只能告诉你,林彦俊不是第一次见你,而你……对他来说是很特殊的。”尤长靖叹了口气,最后做了一个无比慎重的抉择似的,拍了拍陈立农的肩膀,一字一顿说,“高 中 同 学”

不是第一次?特殊?高中同学?
陈立农坚定了林彦俊是被自己遗忘的人。可是,自己的大脑为什么会选择性忘记林彦俊?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立农觉得尤长靖的解释反而让一切更加扑朔迷离了。

陈立农低首看表才发现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他匆匆赶回去,发现大门自己忘了关,心一下子悬起,屏气进入了屋子。他推开林彦俊的房间门,而床上空无一人。

不会的……陈立农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忽然,他感觉背后一沉,猛然抬腿想狠踹来者,可熟悉的味道拂面,他一下子没了力气。

是林彦俊,还好没事。

“怎么那么久啊……”陈立农听见了哭腔,落下的心又悬起,身后那人眼眶红红的,满脸憔悴,让人心疼。陈立农将林彦俊公主抱起,再轻轻放在床上,温柔得像保护一个一碰即碎的娃娃。他第一次见到林彦俊时并没有这感觉,后来他才慢慢发现林彦俊与自己恐怕着实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不要走……”林彦俊嘟囔,陈立农肯定了自己的确犯了错。“乖,我哪也不去。”陈立农拍了拍林彦俊的背,安抚他似的,可这一句话,好像点燃了林彦俊,让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大叫:“你又撒谎了。陈立农,我说过你是一个自顾自的人,自顾自接近我,到最后,自顾自离开!”

发泄了不满以后,先前还柔弱无比的人从床上腾起,搂住陈立农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吻上后者的唇,细腻而小心。林彦俊已经做好了被推开,被谩骂,被嫌弃的准备,可陈立农没有,甚至大胆地回应,占据了主动位。

“别走了,好吗?”

-

毕业那天,出现了一些状况。

林彦俊答应毕业典礼一定早早就到,和陈立农一起最早来教室,享受高中——这个让他们相遇沉沦的地方最后的时光。

可是全班都到齐了,林彦俊还是没来。
陈立农慌了,于是这个三好学生当着全班所有师生的面冲了出去。操场没有,医务室没有,楼梯间没有……

就剩天台了。

陈立农冲上去,愈发嘈杂的声音让陈立农心烦意乱。他希望是林彦俊,又希望不是。一脚踹开天台上了锁的铁门,他看见几个小混混围殴角落里的林彦俊,他看见平时打架一打多也风风光光的林彦俊毫无还手之力,他看见林彦俊的嘴角身上脑袋都是鲜血,他看见林彦俊低着头死死护着怀里的两罐草莓牛奶。

“农农你听好了哦,我林彦俊可以和别人打架,你不行。我来保护你,明白了吗?”林彦俊曾经说过的话在陈立农脑海里响起,伴随“嗡”一声,陈立农再也按耐不住,快步冲上去撞开领头的混混,又撂倒了踢得最猛的几个。不是那天,林彦俊根本不知道这个清纯的男孩双眸里会流露出这般的愤怒。

“这一次,我来保护你。”
“以后,都由我保护你。”

那是林彦俊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两句话。

醒来是在医务室了,林彦俊睁开眼便看见陈立农伏在病床前,背一起一伏睡的很沉。他好像感受到了林彦俊醒来发出的那一丝丝动静,一下就醒了。
“醒啦?你没事吧!”
少年唇角还留有和别人斗殴留下的疤痕,爽朗的笑容和初见时一样灿烂。林彦俊笑了。

“你酒窝真的很好看诶。”陈立农伸了懒腰,忽然转为了坏笑,“照顾你超累的哦,我要索取奖励了啦。”他撑着床沿,尽量不让身子压到林彦俊,一个浅浅的吻落在林彦俊浅浅的酒窝里。林彦俊却托着陈立农的脸颊,让他温柔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我喜欢你。”

-

陈立农轻轻推开身前的人,林彦俊湿润的眼眶让他不由得心头有些绞痛。而林彦俊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浅笑。

酒窝让陈立农都醉了。

林彦俊再度环上陈立农细长的脖,从喉结一路吻到耳根,在耳畔边轻轻说:

“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我。”

陈立农被吻得呼吸也加重了,他抚上彦俊的后脑勺,没有回应,却把林彦俊按得离自己更近些。陈立农仍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忘记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也许是因为太在意。

不过好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林彦俊和他都喜欢草莓牛奶不是巧合。


想起来出了车祸后忘记林彦俊,和他断联的自己的确是一个自顾自的人。


也明白了所谓被害妄想症,所谓病态恋旧都是假的。
不过是喜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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