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圈🍩

超级制霸可逆不可拆!!

【超级制霸】黄粱一梦

*我爱死醉酒前的制霸和醉酒后的小橘了


*我爱死人前小奶狗床上小狼狗的农农了


*私设有 这种刀刀刀刀刀甜的感觉让我快乐



1月

几个买菜归来的大妈叽叽喳喳路过小区口,一边拉扯家常一边还不忘与门口的保安打声招呼。
 
“新年快乐诶赵大姐,我女儿今天相亲去咧!”
 
“诶哟,知道了啦!我闺女才二十,不着急的。”
 
“我那丫头二十四馁,还不肯带个男朋友回家,非说要待在我和老头子身边孝敬我们——”
 
 
对话戛然而止,原因是他们的目光转向了一个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拖着行李的小伙。
 
“小伙子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吗?”
 
“哟新搬来的呀?要叫我女儿帮你熟悉熟悉地形啦?”
 
“咳咳,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啊?挺高的吗,我女儿也很高的馁。”
 
“王姨,你女儿相亲去了还来凑什么热闹哦!”
 
一群人像蜜蜂寻觅到了一株盛开着的野花,“嗡——”一下就围了上去,连挡住了人去路都浑然不觉。
 
刚一下拥上来的时候少年懵了一下,不过知道了来着的目的后便不慌不忙地回应了她们一个微笑:“阿姨,其实告诉你们,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诶。”
 
已圈近十名妈妈粉。
 
陈立农低头向挡路的那位大姐示意,后者急忙避让,看着人远去的声音,还不忘在后头大喊:“有问题找我们家帮忙吼!”
 
这小区的人都那么疯狂的吗?陈立农苦笑一声,在电梯了按了一下楼层,“五楼”按键随之亮起,电梯门缓缓合上。
 
陈立农长舒一口气,年底得知公司要调任自己到台南的分部,不得不新年第一天就从高雄搬家到这儿,连个年都没好好跨,虽说搬家公司已经把大型家具都搬好,但一宿仍在整理……
 
即将合上的电梯门缝,那一边忽然伸进一只手来。
 
陈立农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按下“开门”的按键,昏昏欲睡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来了。来者一身居家装,衬衫长长的袖子下是看不见的双手,各拎着塑料袋,看上去像是刚买完菜回来的。
 
要不是看对方和自己年龄相仿,陈立农真得自恋地以为这是刚才一路尾随来的大妈了。
 
而且是个男的。
 
那人进来后看了一眼亮着的五楼,默不作声。
 
陈立农偷偷地扭着头观察地他,发型显然没有打理,刘海乱乱的,形容也不过火,半遮住了双眸。皮肤很白皙的样子,棱角分明的容貌,看上去冷冷的……
 
“好看吗?”
那人的嘴猝不及防地张开,很轻但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间里,又很响。
 
“啊……不好意思。”
 
陈立农避开目光,脚步自觉地离对方远了一点。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他开口问:“那个,你住几楼?”
 
似乎是觉得这问题实在唐突,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要我帮你按一下吗?”他指指按键。
 
一直低着头的人抬起头来,与陈立农对视,好像是要把刚才对方看自己的几眼都看回来似的,道:“不用。”
 
“滴——”
 
“因为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微微低头拎着塑料袋的人。
 
原来他也住这层啊。等他右转离开了视线后,陈立农才后知后觉。
 
一条腿刚跨出电梯门,电梯门忽然启动缓缓合上,陈立农吓了一大跳,抱着箱子还拖行李的他行动本来就不便,感受到电梯门快要夹到自己的时候立马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应该说是惨叫。
 
电梯门口,又出现了那个拎着塑料袋的少年,几个箭步就冲到惨叫着的人面前,一下子按住了电梯外的一个“上升”的按键,才让电梯门再打开。
 
陈立农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电梯门要是感应到了有硬物会自动收回的,自己大惊小怪的样子一定让形象在面前这个酷酷的邻居心里彻底崩塌。
 
“谢谢……”之前发生了如此尴尬的事,现在又被对方看到这幅糗样,陈立农道谢的声音快沉到地心里去了,赶紧快步出了电梯。想快点回家埋在沙发里好好睡一觉,手上却一轻。
 
反应过来时,陈立农看见这个人已经一手拖着自己的纸箱,两个塑料袋在另一只手上拎着了。
 
虽然说好像被眼前这个人看得很弱,但双手得到了解脱下意识地甩了两下。看到帮自己搬那么重东西的人已经往前走了两步,陈立农赶紧跟上去凑在那人的身后,说:
 
“是不是很重呐?太麻烦你了啦。以后就是邻居了诶,我叫陈立农,住502。这层楼好像就两户来着,你是住501吧?今天太谢谢你了啊——那什么,新年快乐哦。”
 
等到陈立农叨叨地做完了自我介绍,两人已经到了501门前。跟在后面的人赶紧屁颠屁颠地接过纸箱,放在了502的地上。陈立农歪着头注视着他,像在等待什么。
 
“林彦俊。”对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一边找着家门的那把,一边回应,“新年快乐。”
 
陈立农想给新邻居今天帮的忙回一个小礼物,但是今天风尘仆仆搬到新家实在是没有准备。日后再补偿好了。陈立农一边从纸箱里摸索新家的钥匙,一边搭讪这个刚认识的邻居:“起的有够早诶,你也买菜吗?”
 
“差不多吧,给我家宝贝准备的。”
 
说罢传来了关门声。
 
什么嘛,年纪那么轻就有女朋友了吗。陈立农嘟囔着找到了钥匙也踏入了新家。
 
迎接我的可能是一场大扫除。看着满是灰尘以及随意摆放的大件家具,陈立农无不悲凉地想着。
 
-
 
忙活完手里的活,已经是正午。
 
还好是一个人住的一室一厅,大冬天的也凉快的很,不过也出了薄薄的一层汗黏在打底衫上,有些不舒服。
 
洗好澡赶紧睡一觉吧——陈立农伸了一个懒腰,从衣柜里拿出叠好的睡衣和浴巾到洗手间,脱下衣服跨入浴室打开淋蓬。
 
……
 
“啊啊啊啊冰冰冰冰,老天野啊怎么没有热水的哦!!”
 
陈立农已经打湿了身子,用浴巾裹着下体匆匆忙忙地再冲回卧室,找到手机恶狠狠地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
 
“丞哥!!怎么回事的啊,我刚搬来没有热水诶!你这个房东怎么没和我说啦!”
 
“啊——农农你那么快就搬过去啦,热水要明天早上才有哦——反正大中午你随便去别人家里洗一下就好了嘛——”
 
要不是电话那头的人离自己太远,陈立农真想送范丞丞一拐。
 
这人生地不熟的,连说过话的都只有那几个大妈和……
 
隔壁的林彦俊了。
 
到新认识的邻居家里说“诶不好意思,我家里没热水了吼借你家的一下”?
 
到也不是不可以。
 
陈立农想了想已经扔到水盆里的衣服,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柜子干净整洁的新衣,最后视线停在自己赤着的、汗津津的身子。
 
他把浴巾裹得更紧了一点,把浴室准备换上的衣服抓在手里,庄严地离开502。
 
关门,左转,继而庄严地站在501面前。
 
“叩 叩”两记敲门声。
 
在等待林彦俊来开门的时候,陈立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再想起林彦俊刚才提到的女朋友,他的脚步迟疑地往后挪了挪。
 
要是林彦俊再过三秒还不开门的话,就溜!
 
好死不死的是,陈立农刚默数到第三秒,门就缓缓往里打开了。
 
“有什么——事吗?”林彦俊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见了陈立农光着的上身和一副无奈尴尬的表情,很明显的连话都顿了。
 
“我……呃你……我家没有热水了,那个我没打扰你和你女朋友吧。”
 
陈立农一手扶着浴巾,一手张牙舞爪地瞎比划着什么。冷风打在身上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是我说打扰了呢?”
 
陈立农觉得自己看错了,林彦俊的嘴角居然有点上扬。听到后者这么一说,陈立农又想着如何逃离。
 
“进来吧。”林彦俊挠了挠头,把门敞开示意陈立农进来,“我没女朋友。”他回过身。
 
陈立农赶紧跟着林彦俊的脚步进来,再乖乖地把门轻轻关上。空调的热气让陈立农有些舒服。
 
玄关的柜子上放了一块吃到一半的面包,客厅沙发上趴着一只沙皮狗,身子一起一伏睡的正香。茶几上是林彦俊先前买的两袋东西,隐隐约约可见是几个狗罐头。
 
“宝贝是我朋友在我家寄放两天的狗啦。”
 
林彦俊看穿了来者的不解似的,朝着那只沙皮狗努努嘴,再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喏,浴室。有什么事情叫我。”说罢就把身子埋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了。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哦。陈立农没有说出来想法,侧身进了卫生间——
 
 
——陈立农觉得自己洗完澡后宛如获得了新生,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他跨出浴室。
 
“啊啊啊——啪嗒。”
 
卫生间里传来惨叫和巨响,林彦俊刚迷迷糊糊将要睡着,被这似曾相识的呼喊一下子吓醒,动作连贯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起冲到卫生间把门打开。
 
“你你你没事吧出了事我……”
 
卫生间里,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惊恐地注视着一个浑身光着伏在地上痛苦地揉着臀部的男人。
 
后者报以目光的回望。
 
“承担不起……”
 
“啪!”门被狠狠地关上,林彦俊捂着脸出了门。
 
害羞个屁哦!明明吃亏的是我好吧!
 
陈立农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看了个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滑了一跤已经够倒霉了,疼得要死。现在又这样……啊啊啊啊!
 
陈立农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低着头不敢再与林彦俊对视。想来后者本是出于关心的目的来查看一下自己的状况,虽然说没敲门虽然说没打声招呼虽然说打了招呼也已经太晚了。
 
茶几上个有两杯刚泡好的茶,他能感受到林彦俊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早上也算被这家伙帮了忙,刚才勉强大概可能也算是一个好心的看望,要是什么也不说就走的话着实不太好,像是把林彦俊家当作澡堂。
 
陈立农干咳两声凑过去坐下,这个容易害羞的人耳根已经通红了,他没注意到坐在一边的林彦俊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没事吧……”林彦俊开了个话头。
 
我看上去像没事的样子吗。陈立农心里想着,嘟囔道:“就……很疼啊。”一提到这事,他就觉得屁股又传来一阵痛感。
 
“今天谢谢你啦。”陈立农摇摇头把不愉快的东西甩出脑袋,扭头报以林彦俊一个莞尔。
 
“你很像一个动物诶。”
 
林彦俊收到这抹微笑后愣了一愣,忽然说道。
 
“什麼啊?”
 
“沙皮狗,都是褶子的那种。”
 
“林彦俊你这个烂人!”陈立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彦俊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自己的笑点,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林彦俊看见陈立农这幅听到了今年份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也忍不住嘴上噙住了一抹微笑。有那么好笑吗?林彦俊甚至怀疑自己的冷笑话功力是不是颇有长进。
 
“哦对了!”陈立农什么也不解释,猛然起身飞也似的冲出了林彦俊的家门,一个漂移就挪到了自己家门口匆匆进去到了卧室。
 
“唔……在哪里馁?”陈立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从上往下一个个查找,“之前还理在这里……啊找到了!”
 
陈立农捂着找到的东西,像护着一个宝贝再回到林彦俊家。
 
“想怎样哦?今天外面十度也不到,你穿着一件单衣来来回回跑了两趟了——”
 
“给——”
 
陈立农趁着林彦俊给自己开门,把宝贝一下子递到了他面前,也不在意人儿说什么,笑嘻嘻的模样天真灿烂。
 
那时候的林彦俊还不知道,整个冬天过去,即使是夏日的暖阳也没有比这一刻的陈立农更能照进心扉了。
 
林彦俊低头,陈立农的手指打开,露出了一个钥匙环的挂件,坠着的是两颗小小的草莓挂饰。
 
“送你的啦,这是我十几岁的时候买的,一直都没舍得用。家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咧,不许嫌弃哦。”
 
林彦俊接过这串挂件,放在手心里注视了好久。
 
“加一下我电话吧,以后常联系,太谢谢你啦!”对方把手机递给自己,陈立农按下一串数字,“加我微信哦,拜拜——”
 
“什么嘛……”林彦俊拿回手机,看着屏幕上11个数字,把它保存到了通讯录里。抬头的时候,人已经回去了。
 
“奇怪的家伙,不怕我是坏人哦。”林彦俊知道这话陈立农听不见,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草莓挂件被他拎着扣环,放在面前眯着眼好生打量了一番。
 
“大男生用什么草莓嘛,不好看。”林彦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把陈立农小小的赠礼轻轻挂在了环上。
 
“身材不错。”
 
-
 
2月
 
2月的台湾有渐渐回暖,但乍暖还寒之际的风还是会刺骨的冷。陈立农已经习惯了在台南的工作,单位里结识了一些好友,与林彦俊的关系也从邻居渐渐上升为朋友。
 
这归功于经常忘记做饭的陈立农去隔壁蹭饭的原因。
 
今年的2月14日,依旧是一个人。
 
陈立农捂着从x家买来的热巧克力和一袋吐司匆匆赶回家。
 
“哟,这不是小农吗?”一个月的打磨,保安大叔已经和这个新搬来的年轻人混熟了,也会跟其打个招呼。而少年依旧礼貌地点头回应。
 
“小哥哥小哥哥!”
 
陈立农感觉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生羞答答似的低首扯住了自己的袖子。
 
“呃……有什么事吗?”陈立农感觉怪怪的,想要甩开但三思又觉得实在不礼貌。停下脚步,尴尬地想寻求保安大叔的解围,可那人却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让陈立农知道肯定不可能了。
 
女孩扭扭捏捏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哪里人?”
 
“高雄的。”
 
“不,你是我的心上人。”
 
“噗。”陈立农听见保安被这土味情话逗笑的声音,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明明是自己被尬撩了一波,怎么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比自己还要害羞?女孩说完这点话好像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哼哼唧唧地就要往陈立农身上倒。
 
如果平时,陈立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扶住这个奇怪的家伙然后道歉几声就赶紧溜走。可而今一手是热巧克力,一手是塑料袋,想要稳住肯定得用身子靠。靠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立农觉得今年一定是自己过得最糟糕的情人节,这都什么事哦。
 
算了。他双眼一闭心一横,往前跨一步。
 
但是女孩没有想象中朝自己倒过来,陈立农睁开眼,看见女孩惊慌地回头,手臂被一个人拉住。
 
而那个人,是女孩身后沉着脸的林彦俊。
 
恩人啊!
 
陈立农赶紧绕到林彦俊的身边。
 
“买个面包怎么那么晚?我晚来点是不是你们就要在一起了?”林彦俊皱着眉嗔怪陈立农,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女孩吓得赶紧甩开他的手步步后退。直到这臭脾气的人瞪了女孩一眼,女孩彻底跑远了。
 
陈立农目送这个莫名其妙又有点可怜的女孩远去,才跟在林彦俊的身后屁颠屁颠地回家。后者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没给陈立农一个好脸色看。
 
陈立农靠近了一点林彦俊,见他没什么抗拒,便开口:“那什么凶干嘛啦?”奶声奶气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质问的感觉,反而像是撒娇。
 
“我不凶点,那个女的就要扑进你怀里了。”林彦俊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虽然说还一副在生气的模样,但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小撒娇已经回转好多了。
 
是她先不由分说来找我的哦。陈立农忽然一个邪念升起,换了一个较为严肃的嗓音,问:“彦俊你是哪里人哦?”
 
“台南啊,你问过我的……”
 
“不哦,”陈立农笑着走到了林彦俊跟前停下来,林彦俊也跟着停下来,“是我的心上人。”耍着诡计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
 
“蛤蛤蛤蛤蛤蛤蛤你看吧,是个人都反应不来的啦。”陈立农见林彦俊无奈又尴尬的撇嘴自认得逞,看后者咋咋呼呼要打过来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跑。
 
“陈立农,我要是今天不送你一拐我就不是制霸!”
 
“哈哈哈哈我请你吃小面包了诶——诶诶诶诶我错了!”
 
“你以后别来蹭饭了哦!”
 
“阿俊——我错了嘛——”
 
“不许叫我阿俊!!”
 
今年的情人节,好像也不是一个人了。
 
-
 
3月
 
“啪啪啪!”
 
陈立农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再悠悠地爬起挪到门前,从猫眼里看来者的身份。
 
一张大脸完完全全遮住了视线。
 
范丞丞。
 
“农农啊!party去不去呀?”门外的房东大声喊着。
 
陈立农赶紧开门:“房东也有空来看望我这个小租客哦?”他叉着腰,这两个多月也不能说租的这间房不好,只是有时候忽然停水停电什么的问这个房东总得不到答复。
 
“哎,大陆来台湾工作也不容易嘛。你看你看,这不是来找你玩了,你丞丞哥今天做局,想到你了这不就来喊你了吗?”
 
今晚本来就没准备晚餐,就当是去玩玩好了。陈立农转了个眼珠子,又问道:“有谁啊?”
 
范丞丞道:“就我公司的几个人啊,介绍你几个新朋友,尤长靖啊、林彦俊啊……”
 
“林彦俊也去吗?”陈立农忽然抬起头来。
 
“对啊,同事。”范丞丞点了点头,“你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他们都到KTV了,我们打车过去就五分钟。”
 
也算有一两个认识的了,不会太尴尬。
 
陈立农忍不住嘴角上扬。
 
-
 
“嗨嗨嗨,给大家介绍新朋友——陈立农,农农!”
 
范丞丞拉开包间的门,朝着包间里的五个人摆摆手招呼他们过来。随即有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向陈立农做着自我介绍挥挥手,而陈立农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独酌一杯的林彦俊。而林彦俊正巧抬头与他对视,闪过一丝惊诧。
 
找到了熟人的陈立农立即选择坐到了林彦俊身边,从桌几上拿了一瓶酒瓶往一个空杯子里倒上半杯。
 
“你怎么也来了?你也认识范丞丞?”
 
他看着陈立农的动作,皱了皱眉:“威士忌,度数很高的。”
 
“是啊,房东。”陈立农抿了一口,歪着头笑道,“你不是也喝了吗?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不会参加派对的人嘞。”
 
KTV有些吵闹,那些玩疯的人在房间中心一边唱着一边乱舞,陈立农声音要很响才能让对方听到。
 
“就这么点,还是啤的。我不喜欢喝酒。”林彦俊耸耸肩,“要不是丞丞拉着我来我也不会参加的,关键是我今晚没做饭。”
 
“彦俊想不到你居然不喝酒诶。”陈立农仿佛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拖着下颚注视着林彦俊干净透彻的眸子。说实话,他很想见到这人喝醉酒会是什么样。
 
“玩个游戏玩个游戏!”陆定昊在沙发最中间落座,大声引起注意,“报数字,12345这样报,哪几个人报重复或者留到最后还没报就喝半杯——”他指指桌几上三四瓶酒和几个玻璃杯,“威士忌!”
 
“哦好!”紧接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应声。陈立农很久没有参与过这种活动了,硬是拉着林彦俊也要参与。后者推辞几下奈不过连环的盛邀,只好答应了。
 
“开始——1!”范丞丞举了举手。他说的短促又迅猛,目光扫过其他人的嘴型,见都没有张开长呼了一口气。
 
“2!”
 
“3!”
 
“4!”“4!”
 
陈立农内心大叫不妙,在报“4”的时候听到还有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时,陈立农才意识原来和自己报重复的人是林彦俊。
 
现在又为他不妙了。
 
“你能喝吗?”陈立农朝林彦俊做了一个嘴型,一脸抱歉。
 
林彦俊点了点头,接过那几个起哄的家伙递过来的酒瓶,一饮而尽。他擦擦嘴角,示意继续。陈立农皱了皱眉,也喝下了自己瓶子里的半杯酒。
 
“1!”
 
“2!”“2!”
 
不是吧!
陈立农无可奈何地转头看了一眼再次和自己报重复的人,而他也同样震惊无奈地回望自己。
 
“你们两个是不是说好啦?林彦俊你是不是在坑新人哦。”
 
“喝!”
 
陈立农和林彦俊碰了个杯,待他喝尽后看到眼前这个仰着脖子的人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
 
“喂,你不会喝酒和我说。”
林彦俊摆摆手,喝下两杯的他脸上已经有了红晕——陈立农不敢确定,灯光昏暗,他看不大清这个爱逞强的人究竟是什么表情。
 
“1!”
 
“2!”
 
“3!”陈立农报完后暗自庆幸彦俊没有和自己报同一个数字。
 
“4!”
 
“5!”
 
“6!”
 
报过数字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房间里一共七个人,还有一个人没作声——他们再次把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林彦俊。
 
这下只有林彦俊一个人喝了,陈立农接过那边一路递过来的酒杯,扶着林彦俊的手递给他,再三重复:“别走神诶,不舒服了说。”
 
“嗯。”林彦俊低着头,“我怕和你重复,你也要喝。”他解释之前没有报数的行为。
 
“不用担心我啦!”陈立农一愣,他忽然有些心疼身边这个倔强又逞能的人。
 
“1!”
 
……
 
好在接下来的几局,陈立农没有一直和林彦俊重复,但累计下来林彦俊已经喝了六七杯了,比自己还要多。好在有几次自己为林彦俊挡了几杯,不然真怕这个人喝得胃疼。
 
他们玩腻了又开始点歌唱歌,陈立农搀着林彦俊又坐回角落。
 
还没坐稳,林彦俊把头靠在了陈立农肩上,后者触电似的一颤:“彦俊,你、你没事吧?”
 
无言的回应,陈立农不敢大动,微微撇头看见林彦俊已经阖上了眸。
 
睡着了吗?他的手从林彦俊背后绕到身前,轻轻搭在这个人的耳畔边。
 
没醉就好……陈立农没了人说话也有些困意,最后小酌了一口就背上自己和林彦俊的包,扶着林彦俊默默地离开了包房。他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我们先走了,我会送林彦俊回家的。”短信发给范丞丞。
 
毕,他收回手机,觉得身侧的人睡得实在有点死,就一把把林彦俊背到身上。陈立农有些惊讶,林彦俊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还要轻。
 
晚风吹得有点舒服,拂过脸的感觉有点像是在挠痒痒。陈立农没有选择打车,而是背了林彦俊一路。一路上夏蛙虫鸣的声音也不吵闹了。
 
“唔……”
 
快到小区时,背上的人有些不听话地扭动起来。
 
“彦俊你醒啦。”陈立农跨进小区后把他放到地上,怕他走不稳还搀住其手腕。但是林彦俊没有动,陈立农凑近去看,才发现对方的脸还是很红,手也很热。
 
“喂彦俊,你是没睡醒……”
 
脖子一重。等到陈立农缓过神来,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愣着不动的人已经忽然双手环上了脖颈,身子埋入自己怀里还不罢休地蹭着。
 
陈立农双手一下子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喂喂喂林彦俊,我是陈立农啦!你没把我认成你喜欢的女孩子吧?”他最后还是决定安抚一下这个估计是喝醉了的人,象征性拍了拍背。
 
“没有!你是陈!立!农!”林彦俊抬起头,双眸死死地锁住陈立农的下颚。陈立农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林彦俊,这个平时酷的要死、做的饭好吃的要死、分明是个很温柔却倔强的要死的人,莫名的好看。
 
陈立农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把这个人的刘海撩起来。林彦俊真的很好看,尤其是掀起刘海的样子,白净的额头离自己第一次那么近……
 
“!”陈立农忽然抬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回忆刚才嘴唇的触感。刚才自己,是不是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我我我……”
 
“你你你!”
 
林彦俊脸也红了,忙从陈立农的怀里退出来,逞能般的往前冲了几步。但是一个踉跄,林彦俊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当心!”陈立农赶紧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身前的人。
 
“算了,”陈立农绕到这个喝醉酒冒冒失失的人前蹲下,“我背你。”
 
林彦俊嘟囔了一句就乖乖地趴了上去。
 
把人稳稳地托起,陈立农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要不是刚才这个举动是趁着林彦俊喝醉了,不然肯定被打死了吧。
 
“林彦俊……”陈立农觉得这一路沉默实在是尴尬,想开口说些什么。
 
“要叫我阿俊啦!”林彦俊哼哼唧唧地扭了一下身子以表不满。
 
什么啦,这个人喝醉酒怎么那么可爱?林彦俊不知道的是,背着自己的陈立农已经笑得连走路都有点不稳了。
 
“阿俊,你喝醉酒的样子和你平时有差诶。”
陈立农依着他唤他了一声“阿俊”。
 
“就,”林彦俊说得很轻很轻,“只想在你面前这样啊。”
 
但是陈立农听见了,听得很清楚很清楚。
 
陈立农已经忘记了刚才想和林彦俊说什么,他的心跳越跳越快,静谧的夜晚。小区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这个星球好像只有彼此存在,陈立农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林彦俊在耳边清晰的呼吸声。
 
“到了。”陈立农跨出电梯门,走到501前把林彦俊放下。后者刚落地就反身把他压在了墙壁。这一动作连贯迅速让陈立农吓得以为“冷彦俊”又回来了。
 
但是眼前比自己还要矮一点点的人,微微颔首,眸子里尽是酒精调和的情欲,喘着气在楼道里有些突兀。

“陈立农,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林彦俊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软软的,虽然尾音还是有些颤,但已经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123木头人,开始。”
 
陈立农知道规则,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彦俊要让他玩他国小三年级就不玩的游戏,但还是乖乖遵守游戏规则不作声也不动了。
 
“我输了。”
 
“我动心了。”
 
林彦俊说到最后,软糯糯的语气又出现了。他把头埋到陈立农的肩里,自顾自说起来:“你上次不是被那个小女生撩了吗……我特地去研究了土味情话,不要被别人撩走嘛,好不好?”
 
我也输了。也是这是动心与不动心的区别,分明和上次一样也是一句土土的情话,可陈立农却听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好像也能听见林彦俊的心跳声。
 
林彦俊颔首,再次与陈立农对视。四目相对,两人在等待、在期盼、在迟疑、在否认、在沉沦。
 
怀里的人应当是被酒精铆了劲,率先抓住了陈立农的领子,逐渐靠近,呼吸声交杂在一起。5公分,3公分,1公分。
 
0。
 
唇瓣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酒气夹杂着专属于林彦俊的味道包裹着陈立农的口腔,让他欲罢不能,渐渐在这场口舌交战中占了上风,大肆搜刮,从皓齿到舌尖,温柔而又细腻。
 
如果林彦俊清醒,他还会允许自己吗?
 
陈立农不自觉地加重了嘴上的力度,让林彦俊用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在抗议。而抗议无效,这呻吟让陈立农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瓦解。他一手揽住林彦俊的腰,很细很软,是很舒服的。一手掏出其钥匙开门,拥着人侧身转入房间。
 
如果不允许,那就请让我在这一刻放纵。
 
林彦俊一遍又一遍唤着“陈立农”的名字,陈立农听得真的很清楚。
 
林彦俊近在身下的心跳声,是炽热的,陈立农真的听见了。

 
范丞丞:林彦俊醉酒的样子超级冷,你当心一点哦。
被扔在在地上的裤子口袋亮了,但没人看到。
 
-
 
4月
 
春天真的来了。
 
“叩 叩叩”
 
陈立农静静等待屋子里的人开门。
 
“来了啦。”里头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敞开门是林彦俊还未睡醒有些懵懵的脸,“想怎样哦,你已经连续一个月给我送早饭了。”
 
陈立农把一袋子吃的递给林彦俊,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你真的不记得一个月前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
 
林彦俊觉得很奇怪,这个问题陈立农已经问了好几次而林彦俊也回答了好几次。
 
那天他喝了一点酒就什么也记不得了,直到次日从床上醒来才觉得浑身酸疼像是剧烈运动了一样。
 
问陈立农发生了什么,陈立农也支支吾吾,说什么他自己一个人跑回家倒头大睡然后陈立农帮忙换了身衣服就走了啊这样的。
 
“我喝醉酒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林彦俊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回去放在茶几上。
 
“林彦俊!”
 
“干嘛啦?”被喊到的人被这突如起来的吼声吓了一大跳,回头埋怨似的问。
 
陈立农才发现林彦俊只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衬衫,长长的衬衫下摆遮住了人的下体,却露出两条长腿在陈立农的面前晃悠。
 
“你你你……不冷啊?”陈立农觉得自己真的是蠢死了才会这么无厘头的问。
 
对方耸耸肩道:“不冷啊,开了暖气,你要不要进来坐……”
 
“不用!”林彦俊还没有说完,陈立农就已经把门反手一关走掉了。
 
什么嘛。后者倚在门外,捂着自己已经红透的脸。再待下去,他又要控制不住了。陈立农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受折磨,他低首一撇。被林彦俊发现自己看着硬了,会被打死的吧……
 
5月
 
“恭喜你,免费获得前往日本冲绳,两人五日游轮旅行的机会,详情请致电咨询185xxxxxxxx!或下载xxxAPP了解更多。”
 
陈立农接到这电话后足足愣了半分钟,刚从超市回来随手参与了抽奖活动留了个电话。
 
结果中了一等奖?
 
有点上头……陈立农本来打算五一小长假宅在家里好好修整的,去旅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诺大的台南和自己关系好到可以旅游的不超过三个人。
 
林彦俊位居榜首。
 
他会同意吗?陈立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林彦俊打了个电话。
 
“喂,彦俊。”陈立农想着如何开口。
 
“嗯。”
 
“你接下来五天有空吗?全天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可以有空。”
 
“呃……”陈立农挠挠头,回忆了一遍刚才打来的电话,说,“你介意和我旅游吗?免费的那种,我中了日本冲绳双人行的奖。”
 
听上去怎么有点假……“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关……”
 
“可以。”
 
林彦俊不容分说地打断了陈立农,答应了这个邀约,接着道:“我会准备一下护照海关之类的东西,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

“好。”
 
 
陈立农跟着导游到港口集合——拿了游轮房卡的时候,才意识到接下来的五天要和林彦俊住在一间房间里。算了算了,反正应该两张床。
 
“走啦,过海关了。”
 
他觉着肩被拍了一下,回头见是林彦俊便不由主笑出来。于是拉起后者的手,点点头往人流的方向走了。
 
和喜欢的人一起旅游,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傻笑什么嘛。”
 
傻笑不是与生俱来的,是从我爱上你的这一刻开始的
 
海关口的几个通道人都很多,摩肩擦踵。林彦俊有些后悔穿了一双白鞋。
 
陈立农注意到了这个惜鞋如命的人低头嘟嘴的小动作,于是搂住了林彦俊的细腰,把他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当心,不要走散了。”
 
林彦俊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被搂住腰的一霎那触电般的一颤,抬首见陈立农的双眸温柔似水,忽然就安心下来了。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林彦俊努力回忆却记不起来。
 
好像又瘦了诶。陈立农感觉自己拥住了全世界,心里亦默默回忆,或道是默默品味。
 
两个人内心都有一场戏码,可谁也未展露。
 
-
 
“……”
“……”
 
他们用房卡打开门,面对一张双人床,杵在那里面面相觑。
 
“要不,我打地铺吧?”陈立农推着行李箱走了进去,喉结上下动了一番。
 
“没事,床够大。”
 
这根本不是床大不大的问题啊?陈立农忍住没说出来。
 
他打开阳台的门,海风窜过门缝溜了进来,吹动了在放包的林彦俊的刘海。
 
“很冷诶……”林彦俊抬头刚想抱怨,看见少年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的背影,静静地望海——便不忍开口了,移步到他身边。
 
 
海风的味道啊,是咸咸的。它拂过海水荡漾,拂过人心亦荡漾。
 
“林彦俊,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好不好?”
 
少年突如其来的严肃,让林彦俊感到别扭,他点点头答应了。
 
“你是不是去研究过土味情话?”
 
“为什么这么问?”林彦俊自认伪装极佳,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知道他有偷偷研究过土味情话这件事,“……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就有时候,很可爱啊。”
 
陈立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上过床吗?”
 
“没有啦,问这个干嘛哦。”
 
似乎意识到夺走了对方的“第一次”,陈立农差点喷了出来,但他努力使自己平静,强压着愧疚与不知名的兴奋,道:
 
“那,你喜欢我吗?”
 
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压抑了近乎两个月的好奇,陈立农不相信林彦俊对自己没有感觉,哪怕是一星半点。
 
林彦俊沉默了。
 
“我不知道。”忧郁的回答对陈立农而言没有太多失望,他不奢求林彦俊能直接肯定,无疑是唐突。于是歪过头,看着这个踟躇的男人低着头凝视海浪不敢对视,硬是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呢喃,像是亲吻:
 
“可那晚,你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诶。”
 
“什么?”林彦俊慌忙颔首,意识到陈立农的脸离自己那么的近,吓得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往后倒去,眼前的人抓住了自己。
 
林彦俊想起来了,他喝醉的那晚,好像也被人扶住了。
 
是陈立农,还是陈立农。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陈立农喜欢自己,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自己是否对眼前这个男人动心。
 
他更怀疑的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土味情话的事情,也是你那晚告诉我的。”陈立农不紧不慢地向眼前慌了心神的人娓娓道来,“你真的不知道吗?酒后吐真言。”
 
“陈立农,你……我很怕,你会觉得喜欢你的我,很恶心。”
 
“不会哦。”
 
林彦俊与陈立农那双眸对视,是清澈的,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但从第一眼开始,便沦陷其中,万劫不复。他有很多话想说,告诉眼前这个男孩,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堕入其中的。
 
也许是从卫生间开始。
 
也许是从草莓挂件开始。
 
也许是从每天任由这个人蹭饭开始。
 
也许是从看见他被撩感觉不爽开始。
 
也许是从这个人为自己挡酒开始。
 
忆起相遇的那一天。他才知道,有些人,看一眼即够。
 
“不会哦。”陈立农看着眼前有些出神的人,担心林彦俊没有听清,于是再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也是啊。”
 
他抱住对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林彦俊融入自己身体一样,像是那晚一样。陈立农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湿润,怀里的人在抽泣。
 
的确,五个月来,这的确像是一场梦。
 
“我们在一起吧,阿俊。”
 
“你其实没有那么不易接近,你其实很好。”
 
“你其实可以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我。”
 
“我爱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电梯、草莓挂件、蹭饭、撩你、甚至睡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好。”
 
海风的味道啊,是甜甜的。
 
恋爱也是哦。
 
-
 
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陈立农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根本睡不着。他本背对着林彦俊,斟酌了一小会儿侧身决定面对着他,大抵是如此可以睡得安心一些。
 
于是转身,却发现对方也没入眠,而是睁着眼看着他。
 
“还不睡吗?”
 
“你知道我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嘛?”林彦俊避而不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怎样哦?”
 “我会一直盯着他看。”
 
陈立农感觉自己被反将了一军,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垂。
 
“对了陈立农!你刚才说的‘睡你’是什么意思啊?”林彦俊忽然想起,之前太过于激动没有仔细揣摩,现今想起来了忽然感觉有点不大对。
 
“就字面意思呀。”陈立农忍俊不禁笑了,特地放慢了语速林彦俊听得清楚一些,“是你主动撩的我哦。”
 
这幅有些“斯文败类”的模样,让林彦俊无话可说甚至有点小憋屈。
 
下一秒,身侧的陈立农已经翻到了自己的上侧。
 
“那这一次,就让你记住好啦。”
 

-
 
6月
 
闷闷的夏日,最适合两个人开着空调裹着棉被窝在一张床上用一下午的时间去看完一部电影。
 
当然,还要有冰镇西瓜。
 
确认了关系以后的陈立农变本加厉地黏林彦俊了,像一只小奶狗——当然,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恐怕要林彦俊本人才知道了——自从配了501的钥匙之后,他每天都要到林彦俊家里去,窝在其沙发上看着对方做家务或是玩手机。
 
时时刻刻能看到喜欢的人,不就很幸福吗?
 
“彦俊。”
 
“阿俊~”
 
“干嘛哦!”厨房里传来人不耐烦地声音。
 
“就叫叫你嘛。诶对了,为什么你不喜欢别人叫你阿俊?”
 
“你觉得这个昵称怎么样?”林彦俊捧着半只西瓜从厨房出来。
 
陈立农思索片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喜欢叫林彦俊为“阿俊”,大概是这个奶气的名字专属于他有一些可爱罢:“很甜呀——”
 
“对啊。”林彦俊用勺子把瓜瓤最中心的一勺挖出来,喂到陈立农嘴边看着他吃下,“就像西瓜最甜的部分要留给你一样,我只想把最好的自己给你看。”
 
“别人不可以。”
 
林彦俊话刚说完,眼前的人就凑了过来吻上自己,唇舌将刚才甜甜的西瓜传递到自己嘴里,着实是甜的。
 
“可是好东西想和你分享。”唇齿分开之际还挂着银丝,陈立农舔舐掉嘴角边的汁水,歪着头笑言。
 
当然,除了你,毕竟阿俊只是我一个的。”
 
-
7月
 
WECHAT
超级农农:阿俊阿俊,明天有空吗?
8:有。
超级农农:游乐场了解一下!
超级农农[语音]:拜托——陪我去嘛——
8:好。
超级农农:那我下午1点在xxx游乐场门口等你哦。
 
“要巧克力味和草莓味。老板,请快一点哦。”
 
陈立农看了一眼指着1的时针,忍不住催了一声。老板也是很配合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一会儿两个蛋筒就交递了陈立农手上,而后者拿到了就立即快步离开。
 
远远就看见林彦俊杵在游乐场的门口了,于是陈立农加快了步伐,手里的两个冰淇淋蛋筒依旧是稳稳的。
 
“你迟到了五分钟。”林彦俊不满地嘟囔,烈日晒得他有点闷热。
 
“对不起嘛……”陈立农把巧克力味的那一支递给对方,搀着林彦俊的手踏入了场内,“去给你买了冰淇淋,快点吃哦化得快。”
 
看着陈立农汗从额头滴到脸颊,林彦俊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随即的是有些心疼。他舔了一口冰淇淋,巧克力的甜度适中,很好吃。
 
“你要尝一下巧克力味的……”
 
话还没说完,陈立农已经凑上来在自己的唇角边啾了一下,随后满意地咂咂嘴,说:
 
唔,巧克力味的阿俊,是很好吃呢。”
 
恋爱真的很神奇,可以让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变得很会撩。
 
可以让一个气场冰冷到零度的人瞬间面红耳赤。
 
-
 
8月
 
从8月1日起,陈立农就在期盼8月24日的到来——爱人的生日。

准备什么好呢?
 
一个大蛋糕肯定要的,唔……烛光晚餐会不会有点俗了?买玫瑰花吗?要不就买824朵玫瑰花吧?蛋糕什么味道好馁,要不找个时间去蛋糕店打探一下情况吧。
 
陈立农为最后的礼物想了很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心。虽然说这个决定也许不大适合,但是也应该是很好很好的一个选择了。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陈立农忍不住唇角上扬起来。
 
那天,他特地请了假一大早就出门了,没有告诉林彦俊。
 
 
从那家店里出来的时候,陈立农走路都有点蹦跶的感觉。一定是林彦俊过的最难忘的生日——他心想着,就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林彦俊收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趁着林彦俊上班,可以回去好好地布置一下,到最后奉上终极礼物,气氛应该会是刚刚好。
 
林彦俊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起来。
 
“砰。”
 
陈立农这时才知道,生死关头的那一瞬间,你根本来不及去高呼救命,去追念过往,去回想爱人,去释怀矛盾,去遗憾未来,去思考还有多少未了之情。
 
剧烈的疼痛过后是一片空白,很轻。直坠到地上时脑内一声巨响,又觉得浑身愈发沉重。可是,他还在等我……
 
陈立农攥紧的拳头里,是被藏着的一枚戒指。
 
周围的喧嚣他听不见了,只有隐约的救护车鸣笛声。
 
林彦俊,对不起,陪不了你过生日了。
 
-
 
9月
 
陈立农醒来的时候,是白茫茫一片,他双目无法聚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能仔细审视周围的环境。
 
脖子好疼,动不了。他转动眼珠,确认了自己是在室内,头顶是天花板,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尽力地扩大视野,他看见了一个人伏在自己的病床旁小鼾。陈立农挣扎了两下发出一点动静,那个人才惊醒着爬起。
 
“医生!醒了醒了!”范丞丞看见陈立农醒过来显然被吓了一跳,连招呼也不打就冲出去大喊。
 
 
“再住院观察一周,然后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检查完了陈立农的身体状况后向范丞丞示意就离开了,而后者连忙坐在一边开始向这个昏迷了半个月的人讲述十几天来发生的一切:
 
“我靠,陈立农你要吓死我啊。你知不知道接到医院的电话我要吓死了,你你你走路能不能小心一点啊。还有你买的戒指,得亏有好心人帮你捡回来,我放在你家里。放心啊这个月我就不收你房租了,等你养好身体可以上班了再补一半啊。医药费垫付了,慢慢还。医生说你要变成植物人吓死我了哦,我请了一个护工这几天照顾你,今天正好公司没事来看望你,结果正好醒了,哎你说是不是得亏了我来……”
 
“林彦俊呢?”陈立农望着窗外发呆,忽然道。
 
“谁?”范丞丞被打断了也没有不爽,听到这个名字后愣愣地看着病号,“什么俊?林彦俊?谁啊?”
 
“够了范丞丞,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同事,我邻居,林彦俊啊!”
陈立农不耐烦得看向范丞丞,他不喜欢有人在这件事情开玩笑,但是注视到范丞丞真实的疑惑表情他的确慌了。
 
“502我好歹也是房东吧,501根本没有人住啊。农农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林彦俊……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的啊,要不我帮你打听一下?”
 
开玩笑的吧?
 
八个月的邻居,怎么可能没有人住?
 
“3月份,我是不是和你们参加了一个派对!”陈立农揪住了被子,手心都是汗。
 
“对啊。”
 
“当时玩的那个游戏,我和林彦俊一直输的!”
 
“农农啊你没事吧,我们当时一直在唱歌,根本就没有玩游戏啊。”
 
陈立农沉默了。范丞丞不可能无聊到这种境界,而且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相信林彦俊不会来看望自己。
 
“你……没在做梦吧?”范丞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我,真的是在做梦吗?
 
那个醉人的夜晚,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告白与游乐园,粗茶淡饭的日常生活。
 
皆是黄粱一梦?
 
“我要出院……”
 
“陈立农你不要开玩……”
 
“我要出院!”
 
陈立农不顾范丞丞的阻拦,一把抢走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跳下床,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冲出医院,奔向那个小区,那个和林彦俊相识的地方。朦朦的细雨根本不像狗血偶像剧里说得那么倾盆,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下午,
 
一个少年失去了他的挚爱。
 
5楼的确只有两个房间,他从口袋里掏出502的钥匙闯了进去。没错,是自己当时居住的样子,家具摆设都一模一样。他直接冲往卧室,在床头柜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那个草莓挂饰。

我一定是送给你了,对吗?
 
你是真实存在着的,对吗?
 
可是,没有人来告诉我答案啊。
 
陈立农颓废地倒在了床上,他找到了被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微信,微信里没有一个星标也没有一个置顶——没有那个备注叫“阿俊”的人。他再不死心地翻着他与范丞丞的聊天记录,从中一定能找到线索的,对吗?
 
可是,3月的那天,范丞丞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
 
甚至,新年那一天,陈立农亲自告诉了范丞丞热水隔了一会儿就来了。
 
钥匙串上,也少了501的那把。
 
就好像,那个醉人的夜晚,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告白与游乐园,粗茶淡饭的日常生活。
 
皆是黄粱一梦。
 
-
 
10月
 
陈立农无法习惯没有林彦俊的日子。
 
后来,范丞丞找到他把他劝回了医院再仔细检查了一番才破例能够提前出院。
 
后来,范丞丞领着他找到了居委会确实了501的房子已经空了一年没有卖出去。
 
后来,范丞丞的几个同事都告诉陈立农那天他们玩了一会儿就散伙了。
 
后来,陈立农真的找不到林彦俊了。
 
真的是梦啊。可是,我为什么要醒呢?
 
只是在某些个寂静的深夜,他会听到曾经梦里最真实的念想——林彦俊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名字,但是睁眼看,那个人也不会出现。
 
果然啊,现实与梦境,还是要分的清楚一些才好。
 
但我真的,好痛苦了。
 
林彦俊啊,你曾经和我约定在10月3日生日那天给我一个礼物。那到底是,你食言了,还是我食言了呢?
 
陈立农打开手机,相册里所有和林彦俊有关的一切空空如也,连那条中奖的短信也不知去向。他放下手机,张开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一场空。
 
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他取出被放在戒指盒里的戒指,内部还刻着“LYJ”。陈立农慢慢抚过这三个字母,被车撞的那一瞬间,他只记得要保护好这个为爱人定制的戒指。
 
如今,戒指是完好无损的。可惜,爱人,却了无踪迹了。
 
11月
 
转眼就入冬。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陈立农曾经在夏天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等到冬天,他会和林彦俊用一条围巾,喝一杯热可可,在严冬里互相取暖,感受对方的体温。
 
再看着这个人一边抱怨着自己蠢一边帮自己抹防止冻伤的手霜,然后在他额头上浅浅一吻。
 
陈立农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怕自己再沉溺其中,他怕自己鬼迷心窍。
 
没有资格再去想他了,自己对于林彦俊,现在只是浅尝辄止在梦境的一个个美好而又转瞬即逝的片段,一点存在的线索就没有。甚至连自己,都怀疑是真假。
 
恐怕那一天,自己也会忘记这段时光吧。然后去喜欢上别人。
 
只是,我既然已经见过你,又如何去爱上别人?
 
-
 
12月
 
微博都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月,给我一个奇迹好不好?”的转发,陈立农没有去跟风,他划过那一条条消息,勾起唇角,但笑容最终还是凝固了。
 
忘记是假的,想你是真的。
 
他已经辞去了工作,毕竟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状态,完成一整天工作的动力。失眠的无数个夜晚,陈立农似乎在心中默默加重了一个念头
 
——离开。
 
离开台南,甚至离开这凡世。
 
他穿好鞋,把家里的一切都整理好,打扫得一尘不染。
 
临走时,最后摸了一遍501的门牌。那个曾经一直进进出出的地方,现在人去楼空,只剩下自己和卑微到极点的回忆。
 
 
天台的风是刺骨的冷,陈立农只穿了一件单衣,却没有觉得多冷。从知道了林彦俊离开了自己的生活后,再没什么事让其心绪有何起伏了。
 
站在天台边,他能看见这个城市车水马龙,行走的人每一个都好像林彦俊,都不是林彦俊。
 
隐隐约约,陈立农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林彦俊的声音。
 
这种幻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自嘲地笑笑,一年前的自己在高雄得知要调任还叫苦连天。一年来发生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只身一人的当初。
 
那黄粱一梦,终成空。
 
踏上围栏的那一刻,陈立农也没有害怕。他唯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是无所依恋,无所忧虑,无所留念。
 
风呼呼作响,更响了。
 
如果我没有发生车祸的话,是不是这场梦还会做下去?
 
如果我——死去,是不是这场梦仍旧能够继续?
 
陈立农苦笑一声,往前倒去。
 
失重的感觉甚至让自己有一些快意,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高速移动,陈立农嘴角有点涩意,泪水迷了眼。身下好像有惊呼声,耳边嗡嗡作响,他听到了仪器交杂作响的声音,还分辨出了林彦俊的嗓音。
 
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还能想到你,够了。
 
我爱你,林彦俊。
 
“砰!”
 
 
……
 
 
 
头好痛……我死了吗?陈立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竭力睁开眼,又被强光给逼得闭了起来。
 
确认自己的意识可以控制这幅躯体后,他再眯开眼,在细小的视线里,陈立农再次看见有一个人影趴在自己的病床边,头埋在手臂里,整个人快要缩成了一团。
 
我又被救了吗?分明是25楼的高度啊。
 
陈立农觉得四肢重的要死,费力地抬起左臂揉揉眼,适应了高亮度的环境后环视了一遍周围。的确,还是在医院,我又没死么……就像上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身上并没有厚重的仪器管子,自己的服装也得体,感觉和睡了一觉醒来没差,看样子是被人照顾的很好。难道范丞丞这次请了一个高级的护工,陈立农这么想着,就去推醒在一边熟睡着的人。
 
“喂,丞……”
 
陈立农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熟睡的人朦朦胧胧抬起头,眼眶都是微红的,看起来像是方才哭过一场。陈立农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半张着的嘴被惊异得哑口无言。而那人也被吓了一跳,瞪着眼,双手颤抖着去抓住了陈立农。
 
“林?林彦俊?”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面色蜡黄,瘦的让人心疼。眉目之前少了三分高冷,多了几分惆怅与哀伤。陈立农觉得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林彦俊忽然扑了上来,陈立农也被吓了一跳。怀里的人放声大哭起来,那么委屈,那么痛苦:
 
“陈立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你知道这四个月来,我不止一次地想起你,你……你……”林彦俊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但是一下子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陈立农抚上林彦俊的后脑勺,把头埋在他的发里,紧紧搂着腰,感受他真切的温度在手掌的感觉;“对不起。”
 
原来啊,真的是一场梦。
 
梦里他失去了林彦俊,现而醒了,梦外的自己拥有着,一直拥有着。
 
“陈立农,你永远不应该和我说对不起的。”像是失而复得,林彦俊哭着哭着笑了出来。四个月的无数个深夜,他在床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陈立农,不止一次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期盼下一秒这个出了车祸的人能够醒来。
 
可往往,迎接他的都是失望。林彦俊只能细心地照顾好陈立农,无论他是否还在昏迷,是否能够醒来——林彦俊坚信会的。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陈立农不知不觉中,笑了,“啊……你收到了戒指吗?我都没能认真给你诶。”
 
“有带哦。”林彦俊露出自己右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我想你的时候,就看一遍戒指。下一次,就当是为了我,照顾好自己,行么?”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林彦俊又忍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止不住的哭腔。
 
陈立农见到这样的爱人,内心更是愧疚无比。
 
他守了林彦俊多久,林彦俊也等了自己那么久啊。没能给对方一个完美的生日,甚至是,让对方为自己担心。林彦俊知道自己出事的那一天,会是多么的无助?
 
着实是无助的,如遭雷劈。林彦俊那天接到医院的电话,不顾任何人的阻拦飞奔到医院,等了人儿一晚上的手术,再被告知很有可能昏迷不醒。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立农,我好想你。”
 
林彦俊垂下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陈立农面前。
 
“你知道吗?在你生日的那天,我也去给你买了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礼物,而事到如今,我终于有机会亲手送给你了。”
 
有点心酸,又有点喜悦。
 
陈立农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钥匙环挂件,坠着两颗小小的橘子挂饰。
 
他取出橘子挂件,捧在掌心。那两颗小小的橘子乖乖躺着,难得的冬日暖阳洒在上面,是真实的美好。
 
陈立农在身边的人脸颊上留下一吻,他想做太多事了,便留到出院之后慢慢完成罢。
 
唇角残留的余温,轻轻抚过脸的北风,都在告诉陈立农:
 
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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